西秦岭支脉小陇山深处，一座形似麦垛的山峰坐落于群山之间。其上数以万计的造像穿越历史，诉说着一段历久弥新的传奇。

这里是位于甘肃省天水市的麦积山石窟。1600多年前，笃信佛学的后秦皇帝姚兴在此开凿了第一座洞窟。此后，十多个王朝接力营建，造就了这一留存大小窟龛221个、造像3938件10632身、壁画1000余平方米的“东方雕塑陈列馆”。

麦积山石窟保存的造像以彩塑为主，全面展示了我国古代彩塑发展演变过程。因有许多灵动多姿、各有特点的微笑塑像，也被叫作“微笑佛国”。

其中，第133窟的小沙弥最为“出圈”。高度不足1米、仿似10岁孩童的他眯着双眼，嘴角上扬，烂漫却不失优雅的“东方微笑”，触动无数游客的心。

一抹“微笑”跨越千年，如同写满历史的信笺，等待后人开封品读。

1941年，天水学者冯国瑞对这一隐没于荒草中的“丝路遗珠”进行初步考察探索。自此，一度危岩满崖、洞窟凋敝的麦积山石窟迎来近一个世纪的接力守护，尘封其中的中华文化之美再次熠熠生辉。

20世纪50年代，常书鸿带领的西北考察团、吴作人带领的中央考察团先后对麦积山石窟进行详细勘察，一大批考察成果相继公布。

1953年，麦积山文物保管所成立，麦积山石窟进入有效管理时期。此后，麦积山石窟入选国务院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86年，麦积山文物保管所更名为天水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越来越多文保工作者来到这里，投入栈道建设、崖体加固、壁画彩塑修缮等工作。

牟常有是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首批文物修复师之一，在他心里，每尊塑像都有生命。“看到塑像‘生病了’，就想千方百计治好。作为石窟保护人，我们最希望的就是看到麦积山石窟‘微笑永驻’。”这是麦积山石窟文保工作者共同的执着。

从历时8年完成麦积山山体加固工程，到深入洞窟抢救泥塑、壁画，治理渗水“顽疾”，近40年来，麦积山石窟保护方案不断完善，50余个洞窟获得保护加固，200余身塑像、200余平方米壁画得到修复。

2017年，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整体划归敦煌研究院管理，涉及栈道、洞窟门窗、文物本体修复和数字化保护、考古报告、安全消防等方面的文保工程项目加速开展。

“我们完成了麦积山石窟考古报告体例和样稿的初稿编写工作，利用数字化测量、碳十四测年等技术，以文字、数字化测绘、图版、影像等形式，记录石窟所有文物信息，并展开初步复原和对比研究。”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副所长张铭说。

如今，麦积山石窟作为“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的遗产点之一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各类大型论坛、展览在此举办，越来越多中外游客、研学团队登上栈道，在与塑像的“对话”中感受跨越历史的文化共振。

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数字中心主任董广强表示，他们正对主要洞窟进行整窟三维扫描并存档。“有朝一日，穿越千年的‘微笑’，将在数字世界里得到永生。”他说。

策划：宋常青 姜伟超

记者：王紫轩 多蕾

学术指导单位：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

图片来源：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 新华社甘肃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