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上海9月11日电 题:手稿与钢笔尖:聆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跳”
新华社记者许晓青、周心怡
“最要紧的是,我们首先应该善良,其次要诚实,再其次是以后永远不要互相遗忘。”出自19世纪俄国文学巅峰人物陀思妥耶夫斯基长篇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的这一名句,其中文译文被印在草绿色的圆形贴纸上,深受中国读者青睐。在上海举办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主题展上,这款贴纸“一贴难求”。

8月25日拍摄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停止阅读意味着停止思考”主题展现场。新华社记者许晓青 摄
6月23日以来,有近20万人次观众到访位于上海的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参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停止阅读意味着停止思考”主题展。
这一为期近3个月的展览,引进了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俄罗斯科学院俄罗斯文学研究院(普希金之家)文学博物馆的157件作家手稿、绝版书籍、插图原稿等实物展品及大量电子版藏品。这批来自圣彼得堡的展品,系首次走出俄罗斯国门,与中国观众见面。其中尤为珍贵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前使用过的烟盒、帽子、药瓶、墨水套装,以及用于创作《卡拉马佐夫兄弟》书稿的钢笔尖。

陀思妥耶夫斯基使用过的墨水套装,首次离开俄罗斯到中国展出。(受访机构供图)
《卡拉马佐夫兄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生涯中的重要作品。通过描写“偶合家庭”的生活,陀翁在书中探讨了多个重大命题:信仰与无神论、生与死和善与恶的本质。而小说主人公的命运、他们的人生选择,也与当时俄国所处历史转折时期的命运紧密相连。
在一张《卡拉马佐夫兄弟》手稿复制件(1980年-1986年间制)上,一段段旁逸斜出的文字被线条牵引着,穿插在正文字里行间。观众仿佛能感受到作者的思维如同藤蔓一样向四方无尽延伸——这正是一个作家“心跳”的直观体现。
展览由“童年与青年时期”“命运转折”“重返文坛”“巨作”“心灵的不朽”五个部分组成,由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中国文物交流中心、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主办。这也是继去年举办普希金文学大展后,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的又一重磅展览。
据上海市文联的不完全统计,沪上拥有多个俄罗斯文学及翻译爱好者团体,覆盖上千名活跃粉丝。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展等展览吸引着包括这些爱好者在内的大批观众到访,不断点亮中俄文学交流的火花。
“真没想到,陀翁在中国年轻人中居然这么有影响力!”年过花甲的林女士穿过整座城市,赶在展览最后一周前来感受氛围。展厅内外“摩肩接踵”,观者众多。
记者看到,一些年轻学生三三两两聚在出口处。他们正忙着搜集陀翁名句的各色贴纸。其中一名女生笑言,陀翁的全名很长,但自己能背出他的中文全译名;另一名男生则说,单是《罪与罚》自己就看了两遍,“虽然是断断续续在读,甚至觉得有点晦涩,但是依然很喜欢那种深度思索的感觉”。
这一展览的留言簿,也颇有趣味。不少陀翁作品爱好者认真抄写了他的名句,年轻观众则偏爱手绘或涂鸦,以版画风格“接力”在留言簿上“共创”陀翁的卡通肖像。此外,陀翁主题手机包、马克杯及微型人偶公仔也颇受青少年喜爱。

1867年版《罪与罚》亮相主题展。(受访机构供图)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本年度在上海举办的“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周”推荐展之一,“鲁迅迷”也与俄罗斯文学爱好者们产生了更多共鸣。鲁迅研究学者、上海大学教授王晓明说,鲁迅生前曾高度评价陀翁的创作力。这两位文学大家之间虽无实际的时空交集,但彼此的精神世界有相通之处。
【策展人说】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展陈与宣教部馆员潘奕婕、孙清越
陀思妥耶夫斯基展力求全面呈现这位文豪的生平与创作,及其笔下人物的多样性、矛盾性与悲剧性。展览呈现了作家在不同创作阶段的面貌:初获声名的锋芒、探索创作的艰辛、亲人离去的悲恸、婚姻家庭的幸福,以及所赢得的高度认可。
展览现场还原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故居的氛围,并将墙纸、相框、走廊等要素融入展览空间设计。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提供了大量影像资料,希望帮助中国观众更好地体验到来自俄罗斯的展览陈设。
展览文本打磨历时一年之久。俄方提供的原展览大纲内容结构有10段,我馆策展组根据我国博物馆展览大纲撰写的常规要求,结合观众参观习惯,将大纲重新改写为5部分,并与俄方高频讨论,达成修订共识。
值得一提的是,展览特别推出一个主题空间,集中展出经典作品《罪与罚》创作手稿散页,陈列1867年版《罪与罚》及艺术家为小说创作的主题插画,提供了丰富的视觉内容,赢得中国观众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