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北京5月31日电 题：“枪手”留憾 英超“留白”

新华社记者韦骅、公兵

20年前的欧洲足球冠军联赛决赛，替补拉尔森神兵天降，短时间内两次助攻帮助巴塞罗那队在巴黎逆转阿森纳队。当地时间30日的布达佩斯普斯卡什球场，面对卫冕冠军巴黎圣日耳曼队，重返决赛的“枪手”依然率先破门，但这次他们首度捧起欧冠奖杯的梦想被扼杀在了残酷的点球大战中。

输在巴黎，输给巴黎。两次决赛，阿森纳都赢得了掌声，可也都成了冠军的背景板。

5月30日，阿森纳队球员萨利巴（前）在颁奖仪式上。新华社记者 贺灿铃 摄

不久前的英超冠军颁奖仪式结束后，阿森纳的两代门将莱曼与拉亚进行了一次对话。在2006年那场欧冠决赛里早早“染红”的莱曼对他的晚辈说：“帮我个忙，踢满90分钟，别被罚下了。如果你们赢了，你们就给予了球迷我们没有给予的东西。”拉亚做到了一半，他甚至踢满了120分钟，但阿森纳倒在了距奖杯更近的地方。

去年世俱杯，以新科欧冠冠军之姿闯入决赛的“大巴黎”面对切尔西如同挨了三记闷棍，以0:3败北。布达佩斯之夜，与另一支来自伦敦的球队交手，控球率和射门次数占优的“大巴黎”同样有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在上半场，维蒂尼亚坐镇的中场几乎流于空转，克瓦拉茨赫利亚和杜埃主打的两条边路被牢牢钳制，“金球先生”登贝莱更是形同隐身，而对比起一年前的欧冠决赛，这些人面对国际米兰队是多么游刃有余。

5月30日，巴黎圣日耳曼队球员克瓦拉茨赫利亚（中）在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贺灿铃 摄

本赛季欧冠一路走来，阿森纳在决赛前只丢了六球，可是在面对“大巴黎”这种顶级球队的反复冲击，再铜墙铁壁的防守也会产生裂痕。比赛转折点出现在第65分钟，莫斯克拉并不是十分必要地送出点球，成就了登贝莱本场比赛的唯一一次闪光。

在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大巴黎”与拜仁慕尼黑队打出5:4的对攻大战之后，曾有英国媒体表示只有阿森纳能“拖住”恩里克的球队，比赛也几乎按照这样的走势进行。回到同一起跑线后，“大巴黎”逐渐起势，但“枪手”硬是凭着不足三成的控球率将比赛强行拖入点球大战。

5月30日，阿森纳守队门员拉亚（前）在比赛中扑救。新华社记者 贺灿铃 摄

阿森纳在决赛里的表现也如同他们近年来的一个缩影，他们早已褪下当年华丽足球的外衣，就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务实但乏味，高效却功利，连埃泽这样街头足球的代表也要抑制体内的狂野因子，首先服务于球队的战术体系。过去的这个赛季，“枪手”打出了多场1:0或者2:1的比分，并且几乎将定位球战术开发到了极致。他们在英超斩获19粒角球进球，定位球进球数超过总进球数三分之一，被比作“挤地铁”的破门方式更是被视为对规则灰色地带的试探。阿森纳在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次回合与葡萄牙体育队互交白卷后，球迷对球队保守的踢法表达了强烈不满。

“重压之下冲破牢笼”，这应该是阿森纳球迷在多年后最期待的剧本，但随着加布里埃尔第五轮的点球飞向空中，阿森纳用悲情的方式，目送对手铸就一个巴黎王朝。

5月30日，阿森纳队球员加布里埃尔（左）和门将拉亚在颁奖仪式上。新华社记者 贺灿铃 摄

阿森纳没能成全自己的欧冠梦，也没能成就英超联赛在同一个赛季里的欧战“帽子戏法”。同一个联赛包揽三大杯有多难？此前只有意甲联赛在1989-1990赛季实现过这一壮举（冠军杯、联盟杯、优胜者杯），尽管在2023年意甲球队再次进入三大赛事决赛，但全部以失利告终。英超联赛多年来在商业体量和转会投入上断层领先，如果这一次完成“赢家通吃”，英超将彻底把第一联赛的名号坐实。

为了欧战“冠军三连”，英超做了足够多的铺垫。本赛季欧冠第一阶段过后，英超有五队占据前八，其中阿森纳全胜领跑，六队全部晋级淘汰赛。次级别赛事里，阿斯顿维拉与水晶宫先后在欧罗巴联赛和欧协联中折桂，阿森纳原本有机会为这一宏大叙事添上最完美的落笔，但最终停在了最后一步。